手机在怀里冻得他手指直发痒，段北又翻了个身，被子掉下来一半，硌着腰有点难受。他扯了扯被角，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猫叫。这老地方，城西洗车场，他真挺执着的。

八点，他掐着点出门。夜色挺浓，路灯拉得老长，地上反着冷光。洗车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掉得精光，风一刮，哗啦啦响。段北裹紧了外套，往里走。

洗车场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洗车工在昏暗的灯光下刷着车。段北走到前台，搓着手哈气，对老板说：“老王，给我安排个活。”

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啊，段小弟。今天活儿少，正好歇歇。”

段北也不客气，拿起水管，开始洗车。冰凉的水冲在手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低着头，专心地洗着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“段北，你小子怎么想的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段北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李强。李强是他发小，以前也一起在道上混，后来不干了，现在在洗车场当老板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点事干。”段北含糊地说。

李强皱了皱眉，递给他一支烟：“别瞎搞，知道吗？现在这浑水，谁碰谁知道。”

段北叼上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呛得他咳嗽起来：“我……我也想好好干。”

“行了，少废话。”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赶紧干活，别拿老板的钱开玩笑。”

段北点点头，继续洗车。但他心里却发虚，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混混，根本不适合这种正规的工作。他想起之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大佬，那个大佬告诉他，要想往上爬，就必须变得狠。

“段北，你又在想什么？”李强又问道。

段北眼神闪烁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他必须找个机会翻身。

洗完车，段北回到住处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李强说的话，想起那个大佬的警告。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，就是变得狠。

第二天，段北早早地起床，准备出门。他走出房门，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车，车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，上面写着“李强”。

段北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。他赶紧跑到李强面前，低着头，等待着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