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怀里冻得他手指直发痒，段北又翻了个身，被子掉下来一半，硌着腰有点难受。他扯了扯被角，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猫叫。这老地方，城西洗车场，他真挺执着的。八点，他掐着点出门。

夜色挺浓，路灯拉得老长，地上反着冷光。段北裹紧了外套，棉絮都冻硬了，冷飕飕的。他没急着去洗车，绕到洗车场后面那片破砖房，蹲在门槛上抽烟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李inda发来的消息：“货快点吧，王哥那边催了，再拖下去他真发火了。”段北盯着屏幕，眉头皱起来。王哥是城南那边的老大，上次那单生意，他拖了两天，差点把事情搞砸。

“知道了。”段北回了个字，掐了烟头。他心里有点烦，这浑水里的东西，谁碰谁知道，他早该明白。可现在，他逃也逃不掉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张虎发来的语音。段北按下播放，沙哑的声音直接传来：“北子，那事怎么样了？王哥那边怎么说？”

段北搅了搅手里的烟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还没影儿呢，估计得再等等。”他不想多说，张虎那边已经得罪了人，再掺和进来，只会更糟。

电话那头的张虎叹了口气：“行，那你多费心。只要没事，你那边多少提我点好处。”段北没吭声，挂了电话。他不是没想过帮张虎，但这条路，他走了就得走下去，谁也帮不了谁。

蹲到十点，还是没动静。段北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路灯拉长的影子在地上晃悠。路过一家KTV，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，几个打扮得意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段北抬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，那里住着城南的李强。上个月，李强因为抢生意，把张虎的一条腿给打断了。段北当时就想过，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，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怂了。

“北子，走这边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段北回头，看到李inda提着一个包裹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。

“什么事？”段北蹲下身，接过包裹，里面是一些水果和两条烟。

“一点小心意，上次的事……别往心里去。”李inda的声音有点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