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当时就愣在原地，作业本上的粉笔灰都簌簌往下掉。后门那帮吊儿郎当的学生也都停了说话，伸长了脖子看过来，笑嘻嘻地起哄。

“哟，林哥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带头的一个小混混拢过来，仗着个子高，把林默的作业本往地上一插，“又帮老师当牛做马？”

林默没吭声，低头看地上的苏晚晚。她蹲在那儿，膝盖上还沾着点泥，小脸埋得低低的，手里那纸团攥得死紧。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林默耳朵里，他下意识把胳膊一横，挡在苏晚晚面前。

“你们什么意思？”林默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。

那帮学生见状，反而笑得更起劲了。“林哥，你看上苏晚晚啦？”一个嘴欠的喊，“你别孤僻成这样啊，找个女朋友多好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林默这才看清，她脸上有两道淡淡的高粱水印子，抿着嘴不说话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气氛顿时有点傻。

林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，反正下一秒，他就弯腰把那纸团捡了起来。苏晚晚看都没看他，转身上就跑了。

林默捏着纸团，手心有点出汗。那纸团皱得厉害，都是被她捏破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手绘图，画的是教学楼后面的老樟树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。

小人大概是他，手里还举着本书，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晚晚的骑士”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

那帮学生看着他手绘图，哄笑得更厉害了。“林哥，苏晚晚就这水平？”

林默没理他们，直接把纸条塞兜里，转身就走。刚拐到教学楼另一头，后门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又在起哄什么。

周倩倩抱着一摞书走过来，刚好看到林默。她眼睛一亮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默哥， ты видел ее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 jut 把那纸条又掏出来给她看。

周倩倩看着画，噗嗤一声笑了，“哟，苏晚晚这丫头，胆子是真大啊。”她翻翻白眼，“整天就知道蹲后门，不知道被抓过多少次了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周倩倩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不过这纸条挺有意思的，画你当骑士。下次看到她，你打算怎么回她？”

林默把纸条叠好，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饼干口袋，掏出一块饼干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