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操场上全是湿漉漉的泥印子。林默低着头，正琢磨着那道数学题怎么解，突然被人当头浇了一瓢脏水。

“哈哈哈，林哥，你怕是有苦说不出吧？”前后左右都围上来了，带头的是个叫张强的混混，脖子上挂着根链条，晃悠着跟林默开玩笑。“听说你替王老师管纪律，是不是被罚站了？”

林默脸一沉，攥紧了拳头，但看着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，又硬是给憋了回去。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躲开另一边的攻击。有个跟着起哄的瘦高个突然撞了他一下，作业本哗啦掉在地上，粉笔灰沾了他一脸。

他愣在原地，作业本上的粉笔灰都簌簌往下掉。后门那帮吊儿郎当的学生也都停了说话，伸长了脖子看过来，笑嘻嘻地起哄。

“哟，林哥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张强蹲下来，故意把林默的作业本往地上一插，“又帮老师当牛做马？”

林默盯着那本被泼了脏水的作业本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那是昨天熬夜做的练习，王老师特意让他帮忙整理的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

哗啦啦的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张强几人被淋得哈哈大笑，立刻作鸟兽散。林默蹲在原地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校服，那本被泡得发皱的作业本，心里又气又窘。

雨越下越大，他没带伞。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篮球架在风雨中吱呀作响。他想着回家肯定要被爸妈骂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就在他准备狼狈地冲进教学楼躲雨时，头顶突然出现一把红色的小伞。他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关切。

林默猛地站起来，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，脸颊烫得厉害。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作业本……”

女生没说话，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更多，她自己则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。她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此刻像把白练，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淌。

“没淋湿吧？”她小声问。

林默摇摇头，眼眶更红了。他接过伞，小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。路上正好碰到隔壁班的同学在走廊里玩水枪，看见他们，立刻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