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摸出个破怀表，表盖早就掉了一半，指针早就不走了，可他还是习惯性地瞅一眼。“离天黑还有小半晌呢。”他对着窗户哼了一声，窗户纸都快破了，风一吹哗哗响。“得赶紧想想，今晚上怎么搞。
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像是鬼子在巡逻。李铁柱眉头一皱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就着凉水嚼了几口。“不能再等了，朱老四他们天黑就该到了。”他披上那件打补丁的旧棉袄，把手里的一根土制手雷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更有底气了。

正准备出门，突然听到院外有人说话声。李铁柱心里一惊，蹑手蹑脚爬上梯子，从气窗往外卖头看去。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只见三个便衣鬼子在院门口转悠，手里还挎着歪把子。

“这帮兔崽子，敢跑到咱家门口来。”李铁柱从墙角摸出块石头，瞄准其中一个鬼子后脑勺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那鬼子应声倒地。另外两个鬼子一惊，立刻端枪对准墙头。

“谁他妈在那里？”一个鬼子吼道。

李铁柱心里一紧，冷笑一声：“来就来嘛，怕什么！”他抄起手雷就往下扔，“轰！”一声巨响，两个鬼子炸飞出去。剩下的那个吓傻了，哆哆嗦嗦举着枪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报告！有共军！”那鬼子突然想起身逃跑，却被李铁柱一脚踹翻。等他从地上爬起来，门口已经冲进来几个黑影，为首的正是朱老四。

“铁柱，你小子动作挺快啊！”朱老四咧嘴一笑，手里也拎着一把三八大盖。“怎么样，这帮王八蛋收拾得差不多了？”

李铁柱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差不多了，咱们赶紧走吧，天黑就不好动了。”

朱老四点点头，招呼几个兄弟把鬼子尸体拖走。“今晚的任务是夜袭据点，你那个土狗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忘了我给它取名‘黑子’了？”李铁柱嘿嘿一笑，“这小子现在比我还凶，见鬼子就咬。”

朱老四一愣，随即大笑起来。“行啊你小子，连狗都培养出来了！走，去看看黑子，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
一行人出了村，沿着山路往据点摸去。黑子走在最前面，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