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这疼劲儿，李明龇牙耷嘴儿往后缩着。他妈高跟鞋又踹过来，他脚底板生疼，忙往旁边一滚。这滚得邪门，正好滚到门口脚边，膝盖磕在门框上，又是一声“哎哟”。

他妈乐了，指着地上的李明，气呼呼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摔了跟头还装模作样的！我看你就是喝多了，跟条死狗似的！”

李明哼了一声，不理她。他低头瞅瞅膝盖，紫一块青一块，疼是真疼，但他就想笑。他妈这气性，上来就是一顿胖揍，下来就是一顿骂，他早习惯了。

“滚！赶紧滚！我不是你妈了！”他妈一脚把门踹开，指着门外，“今晚就别回来了！喝死你算我输！”

李明手撑着膝盖，慢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咧嘴笑了：“行啊妈，您这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谁让您是我妈呢？”

他妈看着他，气得说不出话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“我妈是林芳，不是你！”李明挑眉，慢悠悠道。

林芳？他妈愣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着李明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给脸不要脸！怎么说话呢？你爸呢？你爸怎么教的？你今天必须给我跪下认错！”

李明照做，真就跪下了，平着屁屁，膝盖着地，姿势标准得很。

“妈，您这要求也太高了，跪着喝酒我怎么喝？”他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有点哑，但调子带着笑意。

他妈被他逗毛了，一脚踢向他的屁股，骂道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跪就跪！今天就让你跪够！”

李明忍着疼，屁股发麻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这是怎么了？以前他喝多了，他妈就打，从不骂这种话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是嫌他跪得不够标准？还是觉得他跪着不丢人？

“妈，您这气从何而来啊？我跪着，您站着，您高我一大截，您不觉得碍眼？”他故意一脸委屈。

他妈停下脚，斜眼瞅着他，眼神不善：“碍眼？不碍眼我能打你？我告诉你，李明，今天谁说谁跪下！”

说着，她真的就往地上跪。李明手忙脚乱去扶，他妈力气大，把他扶起来，反而把他也拽到地上，两人摔作一团。

“妈！您这是干嘛呢！”李明赶紧爬起来，拉起她。

他妈脸一红，骂骂咧咧：“都怪你！都怪你！要不是你，我怎么会气成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