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学校梧桐大道的落叶，好像永远也扫不干净。现在走过去，踩在落叶上，还是会下意识想起他。虽然……已经想不起他叫什么了。这念头像根刺，扎得人心里发慌，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回味。两年了，时间没让这件事变淡，反而让它更清晰，更扎心。

周末，天气不错，阳光把教学楼顶都照得发亮。我抱着几本书晃悠，看到校门口多了个小摊，卖铁板鱿鱼。这玩意儿我挺爱吃的，悻悻地走过去。摊主是个学弟，聊了几句，他说老板娘是他表姐，在对面那栋楼的咖啡店当服务员。我后来才知道，那家店叫「拾光」。

我鬼使神差地晃进去。店不大，装修得有种文艺青年喜欢的调调。坐下来点单，刚好邻桌有个人在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看着手机。阳光从侧边的窗户照进来，正好落在他侧脸轮廓上。我看得有点出神，他闻声抬头，视线在我们俩之间碰了一下，然后又低头看手机。

就这么几秒钟，像踩了电影里的慢镜头。心里那根被压抑了两年的刺，嗡嗡嗡开始发响。明明记得他那天穿白衬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颗糖。可现在……他换了件灰色的T恤，头发稍微长了一点，侧脸线条好像更硬朗了，但那双眼睛，似乎和记忆里不太一样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他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，过了一会儿，把书合上，也望了过来。这次我装作没看见，端着咖啡站起来，准备去拿铁板鱿鱼。

“你也在这里？”他叫住我。

我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他站那儿，低头看着我，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太清表情，但那股笃定的劲儿，以前没见过。两年前的我，大概会脸红心跳半天，然后找各种借口逃走。

“啊，路过。”我含糊道。

“图书馆见过的？”他直接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，是啊，那天图书馆的事，是两年前的今天，我好像是想起来的。可我明明……明明连他叫什么都忘了啊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装作没事人，“是吗？好像是有。”

他挑眉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不明显，“那天下午，你抬头看了我一会儿。”

怎么可能！我脑子里飞速旋转，拼命想找补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