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在学校，不然这会儿脸得扔哪了。刚从图书馆出来，眼角余光扫到梧桐大道上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勾着嗓子耍贫嘴，逗得旁边女生咯咯笑。其中一个正对着手机比划，估计是刚拍了什么搞笑照片发朋友圈，姿势那叫一个浮夸，活像只刚被扔进水里学狗刨的鹅。

我脚步顿了顿，心突然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。两年前的这个时候，我也是这么被一群人围着取乐。那时候的天，好像比现在更蓝一点。具体发生什么已经记不清了，只模模糊糊记得自己被推搡着，脸上火辣辣的，还有人在旁边起哄。那感觉……挺难受的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自己当时也只是愣愣地站着，具体怎么反应全忘了。ories, i think i know why i can't forget. Because i was too scared to remember.

往前走了几步，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。一层叠着一层，黄得透亮。踩上去发出“咔嚓咔嚓”脆响。那时候好像不明显，现在倒好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里。每次梦回，都停在那个初见的老街午后。阳光斜斜打在自动贩卖机上，她穿白衬衫，笑得像颗糖。后来我才懂，有些人一遇见，就活成了故事里的人。

这念头又来了，像块病，怎么也去不掉。明明是青春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件事，为什么会这么根深蒂固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有多傻。明明不喜欢，却硬要把自己伪装成小太阳。明明知道那不是喜欢，却偏要给自己找借口。是不是当时真的太小了，分不清那点懵懂的好感，和真正的喜欢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。我摸出来划掉，顺手点了个外卖。心里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该去哪儿。也好，在家也得面对那些问题。妈最近总是问我谈恋爱了没，说同龄人都结婚了。我知道她不是催我，就是单纯担心。只是每次答不上来，心里都挺不是滋味。

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两个情侣手拉手走过，男生付完钱，女生偷偷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那画面挺温馨，但我只是默默收了手机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