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市井特有的闷热和燥气，扑面而来。苏晚晚扯着领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廉价暖宝宝，却依然觉得骨子里透着寒气。

她刚下夜班，在A市不过半年光景。白天是写字楼里勤勤恳恳的打工人，晚上则是在酒吧兼职驻唱。一个月工资，刨去房租水电，剩得可怜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。

“小姐，能喝点吗？”调酒师把一杯琥珀色的酒推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是“迷迭香”吧台那男人。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，只是每次来，都感觉像被特殊标记了，无论怎么低调，都能被精准识别。

苏晚晚摇摇头，又从包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：“再给我拿个冰块，谢谢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接过钱，却没立刻动作。他椅背往后一靠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，火光在氤氲的烟雾里明明灭灭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砂纸的磨刀石，磨得人耳朵生疼。

苏晚晚攥紧手肘，假装没听见。她只想赶紧把暖宝宝塞进怀里暖和，然后找个角落缩到天亮。

服务员哼唧一声，递过冰块。男人这才满意地笑了一声，低头掐灭烟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，一阵高亢的嗓门划破空气。

“祁煜！你妈今晚不伺候你，今晚我伺候你！”

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苏晚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目光飞快扫过门口。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搔首弄姿地贴在一个男人身上，男人西装革履，气质卓绝，只是眉头拧得死紧，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压。

“你们给我滚开。”男人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
女人甲立刻委屈巴巴：“祁少，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嘛……”

女人乙眼疾手快，挤进男人怀里，献宝似的在他臂弯里蹭了蹭：“祁少，我们就是开个玩笑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男人根本不理她们，径直往吧台走过来。苏晚晚猛地瞪大眼睛，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——他朝她来了！

该死的！她明明缩小了身形，躲到了角落，怎么会被他发现？

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动作自然而然地拉开高脚凳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苏晚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，混合着一点酒精和烟草的气息，陌生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