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旋即又舒展开，脸上那点不痛快像是被什么盖子给盖住了，没再提。他呷了口茶，顺着茶水化开的纹路，盯着桌上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行，李磊，你小子嘴硬，有两把刷子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自个儿跟自个儿嘀咕，“不过，事已至此，找你打听曲阳那动静，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
李磊嘿嘿直乐，摊摊手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俩谁跟谁啊？我说你这人，就不能敞亮点儿。曲阳那边……我哪知道啥啊？我就是个打杂的，耳听八方瞎打听，真要是有啥内情，我能不知道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打鼓。他跟曲阳算是过命的交情，曲阳一有点风吹草动，他这消息网能不竖起两根天线？可曲阳这次行事，铺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，连他都蒙在鼓里，王哥这身段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
王哥没再追问，站起身，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看着李磊，眼神变了变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“李磊，你这人，脑子活，心也野，有本事，有人缘。但把话说在前面，有些事，不是你我能掺和的，掺和了，没你好果子吃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倒是你，曲阳那小子，最近怎么接二连三往你这儿跑？你小子，是不是知道啥？”

李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你这话说得，我都有点懵了。曲阳那小子就是过来看我，跟我吹吹牛，喝喝酒，聊聊近况，至于其他的……我哪瞅得见啊？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曲阳最近确实常来，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应酬，要说真有啥大事，他倒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捞着。难道王哥是冲曲阳来的？他心里有点没底。

王哥没再纠缠这个，又坐回椅子上，身体往李磊这边倾斜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听说，曲阳最近在搞点大动作，跟几个生意上的老对手过不去。你小子，既然跟他走得近，也得掂量着点。别到时候被卷进去，成了炮灰，那可就亏大了。”

李磊心里又是一沉，面上却哈哈一笑，拍着胸脯：“王哥，你这担心多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