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小翠却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。那红包攥着是沉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连点儿回声都没有。她往沙发上一坐，就想起那几张薄薄的纸，像一张张嘴，嚷嚷着未来，可未来是什么，她心里没影。老刘在外头混得风风火火，时不时带着一身酒气回来，嘴里说着“家里有我呢”，可那股子酒气，比他说的任何话都实在。

客厅里摆着新买的红烧锅，铁锅底，擦得锃亮。老刘引以为傲，总有人说“老刘这手艺，家里老婆伺候得好”。小翠看着那锅，手心直冒汗。她记得前两天还跟老刘说，锅灶都学不会，别烧糊了。老刘当时一笑，拍拍她：“没事儿，我教。”可现在，他躺在卧室里鼾声如雷，客厅里就她一个人，锅还摆在那儿。

她想起上周，老刘带回来一个女同事，说是来家里吃饭。那女同事很客气，给她倒了杯水，还聊了几句工作。小翠当时没在意，就当是普通同事聚餐。可老刘出门的时候，偷偷发了条微信给那女同事，小翠看见了。那条微信删得快，小翠只扫到几个字：“今天真开心。”

开心？小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声张，也没问。人都是会累的，她不意外。意外的是，老刘回来的时候，脸是红的，眼神却不老实。她当时没多想，就当他是累了，回来歇歇。

可今天，老刘的话像根针，扎进她心里。她看着红烧锅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当初跟他结婚，就是图他踏实，图他“有我呢”。可现在，这“有”是啥？是酒气？是红包里的空承诺？还是那女同事和微信里的“开心”？

小翠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口。老刘睡得正香，胸口起伏，像只打鸣的公鸡。她推了推卧室门，没动静。她又敲了敲，老刘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声，没醒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出卧室。客厅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透着点光。照片上，她笑得傻，老刘搂着她，像搂着个珍宝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有多假。老刘搂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心常年出汗，跟那红烧锅似的，看着光鲜，摸着全是问题。

小翠走到玄关，拿起自己的包。包里没多少东西，几件衣服，一个旧钱包，还有那几张薄薄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