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水泥地烤出个坑。叶天辰把那台老旧的二手相机往地上一放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欠条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七家了，每家都跟他演同样的戏，嘴上说着“马上就给”，手却懒洋洋地往口袋里藏。

“李四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瞅着那老光棍正蹲在门口啃冷馒头，“上个月的六千，这个月得还了吧？”

李四眯着眼，手里捏着半根啃了一半的香肠，含糊不清：“哎哟喂，小叶啊，不是我赖账，实在是最近手头紧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叶天辰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儿不是天天有女人进出么？还不都是我来的时候你亲自送出来的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，李四脸一红，脖子梗着：“你……你少胡说！”

“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这摊子给我砸了？”叶天辰往前逼近两步，手里那沓子账单晃了晃，“张三、王五他们也都找上门了，你再不还，我就没下家了！”

李四急了，手一挥：“你敢！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敢动手，我报警！”

“呵，”叶天辰冷笑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？”

两人正僵持着，忽听旁边花店传来一声娇喝：“叶天辰！你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分量十足。李四眼睛一亮，立马夹着尾巴帮腔：“小叶啊，这位小姐……”

叶天辰闻声回头，就见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不知怎地就撞到了他手里，手里的花束散了一地。姑娘甩着手腕，气鼓鼓地瞪着他：“你看你看，你就不能小心点儿？！”

叶天辰蹲下来捡花，低头就看见陈凝曦那张美得过分的小脸，还有那双扑闪扑闪、盛满怒火的眼睛。他挑了挑眉，嘴里还叼着张欠条：“怎么，陈小姐这是路过？”

“路过？”陈凝曦哼了一声，弯腰(Collectors)地也帮着捡花，故意踩了叶天辰一脚，“我看你是赖账赖上瘾了，连我都不放过！”

“哟呵，这话说的？”叶天辰捡起相机，拍了拍陈凝曦的脚踝，“陈小姐火气怎么这么大？莫非是哪个小男友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这话废话大了，陈凝曦脸“唰”地红了，也顾不上手里的花了，猛地站起头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