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凡又灌了一大口劣质粗酒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，一路烧到胃里，那股火辣辣的疼让他直吸冷气。但他龇牙咧嘴地咂咂嘴，嘿，意外地还有点上头，尤其这种掺了水的烂酒，喝起来倒真有那么几分意思，不比城里的那些娘们儿酒差。

这酒是城外老王家送来的。老王家祖上以前是酿酒的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就剩几亩薄田。听说林凡最近在城里混得不咋地，又听说他祖上好像有点啥旧物，老王家的孙子，一个有点愣头青的小子，就硬塞了五坛子自家酿的“酒”过来，嘴硬地说这是祖传手艺，自家小院酿的，纯天然无添加。

林凡当时哭笑不得，这哪是酿酒啊，估计跟城郊的下岗老职工喝剩的酒水沤出来的玩意儿差不多。可看着老小子那谄媚又有点紧张的脸，又想起祖上传下来那件棉袍，摸着良心说，人之初，性本善嘛，就接了。五坛子酒，分给城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，自己这坛子，算是尝尝鲜。

抹了把脸上的酒气，林凡呵出一口白气。城里的冬天是真冷，冷风一吹，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。胃里的灼热感稍微退去了一些，但那股子烧火的感觉还在。他坐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，揣着手，冷风灌进袖口，有点钻心。

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件祖传棉袍的事。那件棉袍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打满了补丁，但料子是以前的老段子，看着粗糙，仔细手洗一下，那棉絮又松又软，是抗寒的好东西。以前乡下穷，穿不起好衣服，那件棉袍成了他童年最好的伙伴。

后来家里条件好了，他也就没怎么穿了。前阵子收拾老屋，翻出来，洗了洗，没想到现在这世道，这玩意儿还真能卖几个钱。城里的老布店老板倒是出了个价钱，五千文钱，说是能找个懂行的裁缝改改，穿出去像模像样。

林凡当时就笑了，五千文？他一个月的吃穿用度都不止这个数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布店老板是个实在人，说 这棉袍料子老，现在这种料子早绝版了，能卖这个价算便宜他。再说，这钱拿回来，也能让老娘换个新灶，过个暖和点冬天。

就这么着，棉袍就卖了。老布店老板是个胖大汉，笑呵呵地连声道谢，还从柜子里摸出一坛子自己酿的米酒，说给林凡赔罪，这酒可比他送的那坛“祖传酒”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