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窗户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。江晓晓把窗户又推开了一条缝，晚风裹挟着外面黑暗的腥气灌进来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“老公，咱们今天去那个废弃的养老院怎么样？听说里面闹得凶。”她凑到李夜川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李夜川正在看书，被她这么一扰，书页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放下书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：“好。”

江晓晓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她跟李夜川在一起半年了，虽说这半年里她发现自家“老公”疑似是个大几千岁甚至上万岁的冥夫，但平时除了白天她上班，晚上睡觉，这家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，或者看她就跟看空气似的。现在居然主动同意出门？她感觉自己踩到某只大佬的尾巴了，尾巴还摇得特别欢。

两人开车到废弃养老院附近，下车的时候，李夜川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大布袋。“防身道具。”

江晓晓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“挺重啊，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但心里高兴，这说明自家大佬还挺上心的。

养老院大门没锁，推开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跟里面回荡的鬼哭狼嚎差不多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，黑暗里，只有手电筒的光柱晃荡着。

“老公，你看，墙上都是涂鸦！”江晓晓指着墙壁上乱七八糟的字迹和画，兴奋地叫起来，“有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这么绝望吗？”

李夜川走在前面，脚步很稳，闻言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走了没几步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。风声都停了，连地上落叶掉落的声音都没有。两人都停下了脚步，同时警惕地抬起了头。

黑暗好像浓得化不开，手电筒的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，什么都照不到。

“老公……”江晓晓声音有点发颤，下意识地往李夜川身后缩了缩。

李夜川没回头，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一种旁人没有的压迫感：“有东西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下，侧耳倾听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。

突然，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：“小伙子，你老婆怎么这么烦人啊，老是抓我，抓得我都没地方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