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愣在原地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啧了一声：“蒋依琳，你在逗我？”他往前走一步，沙发那头人立刻也往后缩了缩，“每次吃苹果都藏，有意思吗？”

“没意思。”我靠在沙发背上，把苹果抱得更紧，“你烦。”

他嘴角一撇，像是被人当面骂了爹娘似的，但又不像生气，更像是没耐心了。“行，你厉害。”他啧了一声，转身，“我让司机上来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动。这人就是爱摆谱，家里佣人伺候还非要自己来，好像真把自己当根葱。反正离婚的事，我已经铁了心。

车子很快下来了，司机按了按喇叭。顾衍辰开门，没看我一眼，直接上了车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车尾消失在楼道拐角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真生气了？

过了一个多小时，我正刷着手机，顾衍辰突然又回来了。他推门的时候，外面似乎下着雨，他没带伞，头发和领口都有些湿。

他没走正门，绕着墙角，脚上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“砰砰”响。这人，还挺贼心眼。
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他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把湿漉漉的头发扒拉到后面，眼神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我：“怎么，不欢迎了？”

“欢迎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欢迎你回来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刀子，又不像生气，更像是陈述事实，“昨晚的事，你当没发生过？”

“发生了。”我点头，“你让我离，我同意了。”

他似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，才抬眼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思路的烦躁。“你……同意了？”他声音都变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？我看着他，心里直乐，这人，还绷不住了？

“同意了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水，“顾先生，咱们把正事说清楚。”

“正事？”他挑眉，“正事就是离婚？”

“嗯，对了。”我放下水杯，直视着他，“财产分割方面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明显沉了下去，盯着我没说话。我知道，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点。这人前浪后浪的，赚得再多，到底还不是为了钱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……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你的公司，你的股票，这些身外之物，你还不如我的脸呢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