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六早上七点，王雯雯站在小区门口给周东打电话。他像往常一样堵在路上，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还有模糊的汽车鸣笛。”

“‘怎么不下来吃早饭？’王雯雯挑眉，声音里带着点习惯性的嗔怪。”

“‘我等下就到。昨晚睡少了，想多睡会儿。’周东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睡意，但语气是惯常的温和。王雯雯听着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，油条泡在酱汁里，芝麻粒炸得焦香。街角早餐铺子老板娘朝她招手，喊她快过去。”

“‘快下来吧，不然一个人吃没意思。’王雯雯把饼果子揣进兜里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周东家就在她斜后方两栋楼，隔着一条宽马路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小学一起在楼下玩沙包，到初中在同一个班级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，再到现在每天早上互相打声招呼，感情一点一点变熟。”

“王雯雯穿件白色的棉布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牛仔裤洗得发软。走到周东楼下时，正看见他背着双肩包从楼梯间出来。阳光刚亮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往楼梯间门口的台阶上一站，裤脚就沾了点灰尘。”

“‘哟，大作家周东先生，这么早开工？’王雯雯故意逗他，故意把‘先生’拖长音。”

“周东挑眉看她，眼力劲儿十足的。‘王大记者，今天没下班？’他伸手接住她手里的饼果子袋子。王雯雯依依不舍，但架不住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眼神，只能把手里的另一个包子塞给他。”

“‘喏，这个给你。那个我怕凉了。’王雯雯拍拍手，露出讨好的笑。周东接过包子，也不客气，撕开皮就咬了一大口。热乎的芝麻香混着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，王雯雯一时没忍住，嘴角也跟着湿了一块。”

“‘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’周东含糊不清地提醒。两人走到马路边，王雯雯等着红灯亮起，周东突然伸手，轻轻把她的手腕勾过来。王雯雯吓一跳，手心立刻沾了周东手掌的汗。”

“‘我顺便送你到地铁站。’周东说。‘公交站离得不远，没必要。’”

“王雯雯没推辞，任由他引着往前走了几步。两人并排站着，看着对面十字路口的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