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临把那份文件又翻了一遍，上面的数字确实吓人，比他之前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截。他放下笔，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

“雅雪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，但更多的是无奈，“你这报价，是不是有点……过分了？”

穆雅雪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的勺子轻轻磕着杯壁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她歪着头看他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过分？蒋大影帝，您想哪儿去啦。这价钱，对得起您的资源，对得起您的努力，也对得起……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的努力？”蒋天临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“老子天天吊嗓子，上通告，推行程，是为了给您这份文件里的数字添砖加瓦？”

穆雅雪嗤笑一声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半步，背对着他，“蒋天临，您是觉得委屈了？还是觉得我黑心？我跟您说，这圈子，光靠脸和嗓子是混不长的。您要是真想长久，就该明白，有些东西，钱买不到，但有人能。”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，“比如……您的清白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在蒋天临心里。他脸色阴了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穆雅雪走到他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的意思是，您要是觉得这价钱不公，大可不必接。没人逼您。只是……您得掂量掂量，一旦接了，再想脱身，代价可不小。”

蒋天临沉默了。他知道穆雅雪说得对。他这个“清水牌”影帝，最近风头正劲，马上要代言一个大品牌。但这一切，都是建立在“干净”的基础上。一旦出了任何污点，他这个饭碗，可能说碎就碎。

他盯着穆雅雪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破绽，但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清底细。

“所以，您是来敲诈的？”蒋天临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穆雅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蒋大影帝，您用词有点重。我这是在谈合作。您给钱，我办事。互利共赢，多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再说，您就算不接，这份文件，我还能给您留着吗？”

蒋天临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明白，自己现在被穆雅雪捏住了七寸，只能任人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