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雅雪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蒋天临那边刚挂了电话，那语气，明显是觉得她报价高得离谱。她叹了口气，屏幕上的标题刺眼得很：《穆雅雪狮子大开口！合作疑云再起》、《天后级导演野心勃勃？首部作品预算惊爆市场》……乱七八糟的，肯定是某些狗仔瞎编的，可偏偏就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。

“过分吗？”蒋天临那句重复得她耳朵起茧了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报价是商量出来的，一分一分掰扯的，怎么就成狮子大开口了？她穆雅雪是白手起家，现在想拍一部自己当导演的作品，名堂大了不起啊！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穆导，蒋先生刚通过助理发来邮件，问你方不方便周末再谈一次价钱？”

穆雅雪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她蒋天临是嫌她刚才没降价，直接绕过助理，想用倍数压她？她点开邮件，内容简洁粗暴：重新报价，不超过原预算的七成。

穆雅雪把邮件截图转发到自己手机相册里，随手加了个备注：“蒋大老板，您这是要谈崩啊？”

没过十分钟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她点开，蒋天临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穆导演，”蒋天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听起来像在应付，“我尊重你的才华，但说实话，这个预算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。咱们合作，是双赢，不是我一个人买单。”

穆雅雪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。语音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嫌她搂钱搂得太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语音，开始打字：“蒋总，我明白您的难处。但我的项目，投入就得高，这是行内的规矩。如果您觉得不合理，咱们可以重新规划。”

她打好字，又删掉了。重新发出去？纯粹浪费时间。她想了想，打了行字：“如果您觉得预算太高，或许我们的合作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发。她想了想，把最后几个字改成：“……可以重新考虑一下。”

发出去后，穆雅雪靠在椅背上，仰头喝了口水。不管蒋天临怎么想，她认准的路，就打死也不拐弯。她刚拿到一个不错的女主角剧本，正想找个好导演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没那么容易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