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电脑合上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空调嗡嗡响着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得像没睡醒。他扯了个懒腰，后背肌肉绷得生疼，这才想起昨晚为了赶那个该死的交互设计，熬到凌晨三点。

“老天爷，我到底图啥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伸手抄起背包，“走，溜了溜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王磊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那家早餐铺，老板娘正跟老顾客唠嗑，看见他，热情地招呼：“磊子，今儿吃啥？油条豆浆，还是煎饼果子？”

“柴胡，给我来碗煎饼果子，多加脆饼，少放辣酱。”王磊堆笑，顺手摸出几张零钱。

“哎，这小伙子，平时忙得跟脚不沾地似的，今儿怎么有空来啦？”老板娘麻利地打了个蛋糊在铁板上，闻言，又抬头打量他两眼，“最近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煎饼果子端上来，热乎乎的，饼脆脆的，辣酱香喷喷的，一举送进嘴里，那滋味，比昨儿啃了半天的泡面强多了。
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柴胡，你儿子……上个月不是问我卖的山货能不能帮你代卖点吗？”

老板娘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哎呦喂，你怎么想起这茬了？月初你家那批核桃吧，我看还行，底子不错。我上回跟你商量，就怕人家嫌贵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这核桃你不是挺喜欢的吗？我回头再给你拿些新鲜的，价格给你优惠！”

老板娘捡起油条，往盆里一扔，搓了搓手：“行吧行吧，那啥，我先跟老主顾们说一声，回头叫你家磊子送点过来。你那东西，我瞅着就地道，比超市买的强。”

王磊连连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本来还觉得这山货生意没啥前景，现在看来，唾手可得啊！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哥，最近还行不？”手机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之前说的核桃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给你们老家送一趟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笑起来：“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