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神匠韩老铁又来了。

这次拖着一身锈迹斑斑的铁片片，踹开我家大门，眼睛放光，直奔我那画满了歪歪扭扭龙形的墙角。

“小伙子！”

他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。我端着一杯凉白开，默默擦脸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又来。

“韩师傅，”我尽量压住火气，“您老人家来了多少回了？我那本来就不算大的院儿，被您占得没影了。”

韩老铁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跟刚从炉子里捞出来似的，黑乎乎的。他往我身后的矮凳上一坐，屁股砸得“咚”一声，整条凳腿都弯了。“不是占你地盘，是帮邻居看看房顶！你家那玩意儿，迟早掉下来砸死人！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腰间的毛绒围裙，从袖筒里掏出一把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钥匙。咔哒一声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匣子被他按在墙上，砸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闪闪发亮的……扳手？

我：“……您确定您是铸剑老神匠？不是开修鞋铺的？”

韩老铁瞪我一眼：“胡说！我家祖传铸剑铺子，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！你要是不信，我给你亮亮手艺！”

说着，他竟撸起袖子，往掌心吹了口热气，捏了捏，往地上一跺脚。嗡嗡嗡——地面上瞬间多出几道浅坑，黑烟咕嘟咕嘟冒了老高。

我瞳孔地震。这手艺……我不该怀疑的。

“怎么样？”韩老铁得意地挑衅，“想造把刀，够硬的，能捅那玩意儿！”

我嘴角抽搐。捅龙？我那邻居，不是龙，那是只……烤糊了的蜥蜴，对，蜥蜴。

“韩师傅，”我打了个哈欠，“您看看天上。是不是挺安分？”

韩老铁抬头，眯着眼瞅了瞅，摇摇头：“安分？安分它至于天天在我梦里钻出来吓唬我？上次它掉下来那块骨头，差点砸着我家祖传炼丹炉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默默摸出手机，翻出上次邻居压在我窗台上那玩意儿的照片。一张模糊的，疑似大型爬行动物骨头化石的照片。

“您放心，”我喝了口凉水，试图压下怒火，“那玩意儿连根头发丝儿都剩不下，您就别操心了。”

韩老铁却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老实说，你家那画……是不是画的真龙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