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那天纯粹是走错了路。下着毛毛细雨，他躲雨进了条破败的小巷，结果一抬头，就看见个门面，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黑店”。底下还有行小字，“有酒有菜有乐子，客官您可进来看看”。张三当时就觉得，这店名，听着就不正规。

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会儿雨，喝口水。可刚一推门，好家伙，里面光线暗得跟隧道似的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馊了的饭菜混合着劣质酒精，又带着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某种动物扔出来的骚臭。

店不大，几张油腻腻的木桌子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春宫画，画里的女人笑得僵硬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对着一个搪瓷杯子，一口一口猛灌。她脸上长着一层油光，看不出年纪，眼神倒是挺亮，像是在dá戏台底下看热闹。

“啥事？”老板娘没抬头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躲躲雨，喝口水。”张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老板娘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喝口水？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摜，“喝你妹！本店不卖水！”她突然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，“喝点好的，不醉不归！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店不对劲。可当真要往外走，腿脚又软了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外面更冷。他咬咬牙，说：“那就……来两瓶最便宜的。”

老板娘拍巴掌叫：“小二！小二！老主顾了！最便宜的那瓶！”

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伙计慢悠悠晃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明显没洗过的酒壶，往桌上一放，咕咚灌了一口，抹抹嘴。“老板娘，今天能来个张三哥，算咱店有眼福。”这小伙子看着就有三十多了，脸上却有皱纹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张三拿起酒壶，闻了闻，一股子刺鼻的酒味，大概是放了挺久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：“老板娘！老板娘！有人买你的脑袋吗？”

众人一愣。

老板娘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骂道：“滚蛋！老子是人是鬼，用得着你来提醒？”那语气，完全不像在生气。

张三心里更慌了。他看着老板娘，总觉得她眼神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