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门把手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指抠进冰凉的金属里，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这该死的“黑店”三天了。三天里，他做梦都在想昨晚的事——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，还有老板娘吼他那声“挖心”。

昨晚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张三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真的不是梦。他掀开被套，露出底下皱巴巴的旧T恤，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。那不是他的血，他确定。是那女人的，或者说……那诡魂。

“得赶紧再回去看看。”张三搓着手，心里发毛。他是个胆小鬼，胆小到连只蚂蚁都懒得踩。可这么一闹，他总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压着。就像欠了高利贷，不还睡不着觉。

他摸出那十块钱，攥在手心，指节发白。这三块钱是最后了，昨天喝完酒后分给那疯婆子，剩下的七块，他打算明天出来再想办法赚。他现在连出去闯荡的胆子都没了，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，把头埋在沙子里。

转了几条街，他路过个水果摊。老板娘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，正把一堆烂橘子往袋子里扔。“这破玩意儿还能卖？真是丢人。”张三嘀咕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骂橘子还是骂自己。

“说你什么嘴啊你！”老板娘正要发作，被他后面冲过来一个瘦高个打断。那家伙眼睛红红的，嗓子像被沙哑的棉花堵着，指着一个坏掉的苹果，“老板娘，我昨天……要的那个，能再给我一个吗？就那个……皱得像张狗皮。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晚上，那个……也是要苹果的。他装作没看见，匆匆走了。他越来越觉得，这城里，摊子都不一样，老板娘、疯婆子、还有现在这个要烂苹果的，他们是不是……早就认识了。

他走到公交站，蹲在板凳上发呆。站牌上贴着“7路车，往城西方向”，旁边全是小广告，都是些“祖传秘方”、“包治百病”的。张三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那几个字扭曲得像一张张嘴在对他喘气。

“疯婆子说……好人……都会死……”他记起一个细节。当时他以为听错了，可那语气，像是在诅咒。诅咒谁？诅咒他？还是诅咒她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