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“呼”地一下更重了，直接把我冻得打了个哆嗦。身后那脚步声，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绕着我在转圈，像条饿了吧唧的恶犬盯上了猎物。

“行行行，我出来！”我 practically 是用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一半了，“鬼了不起啊？大不了我陪你玩玩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前方路灯的光晕猛地暗了一下，像是有个巨大的黑影正好好地挡在了我的面前，把那点可怜的亮光给吞得干干净净。我本能地咽了口唾沫，妈的，这不是恶作剧，这玩意儿真能把人吓尿！

“啧，挺会演。”一个沙哑得能搓出苍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“还知道自己该出来呢。”

我浑身僵硬，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缩脖子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夫妻间的情趣罢了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戏谑，还有点……嗯，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浮，“老婆，这么晚了，不陪你聊聊，我睡不着。”

睡不着？我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人形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凉水喷出来。这不是人！这根本就是该拉去城隍庙烧香拜拜的玩意儿！可偏偏，这玩意儿此刻正用一双幽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“我不要跟你睡！”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，“我还没死呢！死鬼，你有病吧？大半夜的吓唬一个姑娘家，你想找死啊！”

“谁说我要你死了？”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不像在笑，“只是想跟你住一起，行不行？”

住一起？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。跟这么个鬼住在一起？这比让我嫁给一个活生生的神经病还要恐怖！想我张小曼，生平第一次被鬼吓，第一次跟鬼“结婚”，现在还要考虑要不要跟他“同居”？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
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”我连连摆手，手都快摆到真空里了，“你滚！快滚！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！当初是我瞎了眼看，跟你冥婚！现在我不想了，行不行？”

“晚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“冥婚是小事，是缘分。这份债，欠了就赖上了。”

我听得一个激灵，心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