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恒的叫嚷像要把办公室门板掀了，苏半夏的耐心被彻底磨没了，她摘了手机，慢悠悠抬头，瞥见他额角都沁出细汗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活像 extremel 困境里捞人最后一张船票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往后靠了靠椅背，皮槌轻叩桌面，发出笃笃两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说。”

秦立恒咽了口唾沫，像是揣了颗不安稳的心在嗓子眼，把文件袋递过来：“这个……您过目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对上苏半夏的眼睛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连夜改了N稿，绝对完美，就差您这一锤定音了。”

苏半夏眉梢轻挑，接过袋子，指尖感受到纸页的潮湿。她随手抽出一页，扫了一眼设计图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“秦立恒，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的胆子，敢这么没大没小地冲进我办公室？”她把图扔回给他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这线条歪得，连我十六岁的小表弟都能画得比你好。”

秦立恒脸颊瞬间涨红，手忙脚乱接住图纸，结巴道：“不是的，苏总！这次绝对不一样！灵感来源……”他急得差点把客户要求背出来，逻辑乱得像一锅粥，“就是，您看这配色，简直是……简直是神来之笔啊！”

“配色是挺‘特别’，”苏半夏嗤笑一声，指尖在他画面角落一点，“红配绿，配出抢救中心的既视感。还有这字体，你从哪个幼儿园淘来的？变形金刚看了都得喊爸爸。”

秦立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炽热得像要烧起来：“苏半夏！你是不是瞧不起我！我可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她轻甩开他的手，语气转冷，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这东西不能要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给我换成你上次拿给我看、被你丢进废纸篓里的那版。”

秦立恒傻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可那版……太土了！客户绝对会毙掉的！”

“土？”苏半夏挑眉，“总比现在这‘惊天地泣鬼神’强。”

“你！”秦立恒气得直跺脚，眼看就要爆发，却被苏半夏抬手制止，“冷静点，年轻人。我赏你个机会，也给彼此个机会。下周三公司年会，你做的方案，我要在全体员工面前表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