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苏半夏的语气冷得像浇了盆冰水，眼睛却很诚实地瞟了瞟他手里那皱巴巴的文件袋，袋子上还沾着点灰，显然是风里来的。办公室里难得的安静，连空调吹风声都听得见。

秦立恒把脸往前凑了凑，肩膀都快挨到办公桌了。他扒拉着手指头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那个……半夏，关于那个‘星火计划’的初步方案，我琢磨了两天，觉得还是得你过目。这可是关键……”他眼睛死死盯着苏半夏的侧脸，那小动作，苏半夏估计他天天对着电脑，职业病。

“秦工。”苏半夏顿了顿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儿，“‘星火计划’经手的人多了去了，能有什么大不了？”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像在敲打秦立恒的耐心。

秦立恒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手上的文件袋更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“我是说，这次不一样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膝盖差点磕到地毯，“这是市里重点关注的，上面压得紧，再过两天就要提交初稿。你……你这么一走，我这头都乱了。”

这话倒是一点不假。苏半夏自己也是项目经理，知道这种时候顶头上司突然“失踪”是个什么概念。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越过秦立恒的头顶，看向窗外的天空。天有点阴，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不像某种预兆？

“行。”苏半夏转过椅子，椅背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，“给我三天时间，我看看。”她说完，就没再看他，自顾自把电脑屏幕调亮了些，开始处理别的工作。办公室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，只是多了几分异样。

秦立恒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看着苏半夏的背影，脑子里突然有点乱。上大学的时候，他追苏半夏追得轰轰烈烈，那时候她走路总是低着头，喜欢抿着嘴唇，偶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以为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没想到现在反过来被她管着，还偏偏是个死对头。

“谢谢。”不知怎么的，秦立恒突然冒出一句，声音很轻，“谢……谢谢你看我的方案。”说完，他赶紧转身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刚逃课跑出来，现在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叫回去，可心里……却莫名其妙地有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