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件……我那个设计方案的修改意见，你能抽空看看吗？”秦立恒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手肘差点砸到苏半夏的咖啡杯。

苏半夏眼皮没抬，“自己改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周周一前交。”说完，水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留出放东西的空间。

秦立恒挑眉，“周一？我改到周三能忙完吗？”

“周四行不行？”苏半夏终于抬眼看他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不行就周五。”

“周五吧。”秦立恒嘿嘿笑了声，“半夏姐，你这是在挤牙膏呢。”

苏半夏没说话，拿起笔在文件袋上用红笔划了道，“这个logo尺寸太大，改成现在的一半。还有这个配色，太跳脱，压暗一点，偏冷一点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直接在文件上修改。

秦立恒凑近了些，“这个呢？我觉得留白这么宽，更有呼吸感。”

“客户要求的，改不了。”苏半夏停下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……”秦立恒凑着暖气片的视线，看着苏半夏的侧脸，耳根有点发烫。这女人，冷冰冰的，连说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可是……当年大学图书馆，她也是这样，认真看画，连道歉都带着刺。

那时候他追她追得热火朝天，她从没正眼看过他一次。没想到七年后，她成了他的上司，还是顶头上司。现在，她不是对他爱搭不理，就是直接把文件扔过来让他改。

“我下午还有个会议。”苏半夏把红笔往旁边一放，“你要是有问题，邮件发我。”

“行。”秦立恒拿起文件袋，又看了一眼，最终还是放回了她的桌上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秦立恒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脚趾在鞋里抠地。这女人，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？明明就坐在对面，却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被苏半夏叫住，“那个，方案周三交给我。”

“啊，好。”秦立恒应得飞快，转身踩着点溜了出去。

走廊里，秦立恒靠在墙上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苏半夏皱着眉修改文件的模样。她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他了？

大学那会儿，他追她追得满世界都是，她连句话都不愿多说。后来听说她去国外留了学，他追到国外，她还是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