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一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秦立恒眼睛都红了，指着那份皱巴巴的文件袋，“我熬了两个通宵，就差你这最后一步定稿！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似的，你告诉我这周一？”他声音拔得老高，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偷偷往这边看来。

苏半夏终于抬眼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“秦特助，这是你的工作。我给的时间很清楚。”

“我是说，半夏，你能不能……”秦立恒忽然放低了声音，凑到她桌边，语气急切，“客户那边关系挺硬的，要是这个案子黄了……你想想，我们组就你一个总设计师，后果……”他说话时，手无意识抓着桌上刚泡好的咖啡，没忍住又吸溜了一口。

苏半夏看着他被咖啡弄花的手指，心里懒得计较。她把桌上的纸笔推过去一点，“想好好改，就别磨叽。没人规定咖啡不能慢慢喝。”

秦立恒吸溜咖啡的声音顿住了，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子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行行行，我是啰嗦。不过半夏，你看你这态度，又好像完全不在乎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伸手想拿桌上的文件，“要不这样，我直接送到你家去改？”

“你疯了吗？”苏半夏想避开他伸过来的手，被他抓住了手腕。

“我没疯，我是真的急。”秦立恒把文件往自己这边一拉，顺手把苏半夏的杯子往旁边又推了推，结果还是砸到了她桌角的笔筒，铅笔滚下来两根。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！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像只做错事被看见的猫，“怕我搞砸了，怕连累你……”

苏半夏愣住了。她没想到秦立恒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大学时候他们确实纠缠不清，她总能轻易逗得他急赤白脸，可上班这么多年，他好像一直把她当遥远的麻烦，除了偶尔借她签字，根本没把这层关系当回事。

“你……”她手指收紧，想把他甩开，“别管我.”

“我怎么不管？”秦立恒脸涨得通红，还在使劲掰她抓着的手，“我管不了客户那边，但我管得了你！”

苏半夏盯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下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也是这个家伙，拿着改过的作业本追着她在操场跑两圈，嘴里嚷嚷着“半夏你明明懂，怎么又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