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恍恍惚惚地走出招新会场，手机在手里轻飘飘的，跟灌了铅似的。旁边树荫底下，岑问靠墙根儿坐着，一本书摊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掐着小坑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眼光，抬眼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愁眉苦脸的脸上，又迅速移开，没吭声。

"岑问。"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"你说我傻不傻，催着我来这儿，结果呢？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社团，还有几个明显是拉人头混经费的，看得人生厌。"

岑问把书扣在桌上，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到了她面前。"哪儿那么严重？"

"严重？"林薇薇把脸一沉，"我跟着学生会的几个学姐去新生宿舍发传单，就看见隔壁法律系的兄弟会那帮人，跟跳大神似的围着音响瞎蹦跶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‘释放灵魂’，瞅着就瘆得慌。还有外语学院的，一个个手里抓着翻译本到处转悠，看见中文好的新生就凑上去吹嘘自己英语多牛，我看那架势，八成是等着骗学生买书呢！"

岑问听着直乐，伸手想挠她痒痒。"你这嘴皮子，比那些社团宣传还厉害。"

"那是！"林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，"要是我去那些地方，说不定能把人家招新广告撕了。"

岑问凑近了些，林薇薇立刻往后仰，差一点撞到旁边的水泥柱子。"什么意思？"

"没什么。"他顿了顿，突然指着远处操场说，“你看那边，有两个人好像在斗嘴。”

林薇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果然看见两个新生正互相推搡着往操场中央走。那男生气喘吁吁地指着女生："你先放肆！咱们明明约好……"

"约我什么？"女生也喘着气，声音却很冲，"我约的是九点来，你七点就打电话！咱俩谁更守时你心里没数啊！"

"守时？你迟到二十分钟算什么守时？"男生声音更大了。

林薇薇嗤笑一声，正准备走开，却听见那个女生突然提高了嗓门："你商店街那件卫衣，我不管你要不要，现在就赔给我！"

"什么卫衣？"男生显然愣住了，脸色也变了变。

林薇薇眼睛睁圆了些，看他们俩扭打在一起，男生抢过女生手里的东西，用力在水泥地上摔了两下，把卫衣撕了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