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凡皱着眉头，猛地转过头。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又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。

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性，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陶碗，正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喂着什么黑色的汤汁。

那女性看年纪不大，大约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沾着些泥土，唯独一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，带着点好奇，又带着点审视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感觉口干舌燥，那是什么汤？又黑又腥，喝下去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

喂汤的女性闻言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，低声说道：“你醒了？谢天谢地，总算是醒了。”

林凡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有些糊涂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九重天宫，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重天的凌霄大帝，如何会跌落凡间，还成了一个不省人事的懵懂少年？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林凡试探着问道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那女性闻言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轻声道：“你叫林凡，是个孤儿，被村里的李大娘收养的。”

林凡……孤儿……李大娘？这些陌生的信息就像一块块巨石，狠狠地砸在他的脑海里，让他一时间有些晕眩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林凡挣扎着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一般。

那女性见状，连忙上前扶住他，轻声道：“这是清风村，你的家就在前面。”

林凡闻言，又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炸开。清风村？这不是凡间江南地区的一个小山村吗？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“不可能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重天的凌霄大帝，如何会跌落凡间，还变成一个刚刚睁眼的小屁孩？

“林凡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那女性皱着眉头，似乎有些生气，“你现在还小，哪有那么多道理，好好躺着，等身子骨恢复了再说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又有些警惕。他感觉眼前这个女性，似乎对自己并不了解，但那双眼睛，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