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喉咙又干又痒，林凡皱着眉头，猛地转过头。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，像是粗布衣服摩擦的声音，又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。

他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看清楚了身边的人。

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小个子，正侧着头睡着。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破布包，眼睛在昏暗中像两颗小豆子，迷迷糊糊地沾着眼屎。看穿着打扮，也是个乞丐。

林凡皱着眉，又侧了侧身，尽量躲开那股子酸臭味。这破庙里就他一个，怎么还多出来个拖油瓶？

身侧那小乞丐似乎感觉到了动静，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肩膀往林凡身上蹭了蹭。睡梦中，小乞丐还嘟囔了一句：“暖……”

林凡心头一紧。他这是怎么了？失忆 之后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找个地方睡觉，还跟个乞丐一起？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？

他正想伸手把这碍事的货推下去，脚下却猛地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身后一声闷哼，林凡手一空，原来那小乞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正趴在地上，两只小手撑着地面，仰头看着他，大眼睛里带着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
小乞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你要推我？”

林凡瞪着他：“不是我要推你，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蹭。”

小乞丐眨巴着眼睛，浑身上下慢动作似的打量了林凡一番，越看越觉得眼熟：“你……你是小哥哥？”

林凡一愣。小哥哥？他什么时候管这小乞丐叫小哥哥了？

小乞丐似乎发现了林凡的困惑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抓住他衣角，可怜巴巴地说：“小哥哥，你给我买糖葫芦好不好？我……我肚子好饿……”

林凡哭笑不得。这小屁孩还知道糖葫芦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就剩下一个半干的馒头了。

“糖葫芦不卖。”林凡没好气地说，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小乞丐瘪着嘴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：“就……就一点点……”

看着小乞丐虎头虎脑的样，林凡心头莫名软了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半个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扔到小乞丐面前。

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别饿坏了。”

小乞丐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一边啃一边用眼睛瞟着林凡，小声问：“小哥哥，你是……从天上掉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