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发干的喉咙，意識到身邊有人，皺眉往旁一側。粗布衣服摩擦的聲音，夾雜著濕漉漉的黏膩感，在昏暗的燈火下格外清晰。他眯著眼，窗外微光透進來，勉強照亮了一個人影。

那是一個穿著和他一樣粗布衣服的小個子，正側著頭睡著，身體微微顫抖，像是在發燒。林凡從未見過這個人，心跳莫名加快，險些驚醒對方。

「你……怎麼在這？」他壓低聲音問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
那個小個子翻個身，發出「嗯」的一聲，眼睛閉得緊緊的，連動靜都沒有。林凡皺眉更緊，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善茬，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。他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

「我……」林凡正想繼續說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鈍痛，他猛地捂住肚子，額頭冒出涙光。「該死……肚子饿了……」

小個子似乎被聲音喚醒，驚地睜開眼睛，眼神渾濁，看著林凡的眼神充滿了警惕。「你是誰？為什麼在我身邊？」

林凡一臉懵逼，這人怎麼樣了？發高燒的嗎？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「我……我來借宿的，肚子饿了，能給點吃的嗎？」

小個子似乎被「吃」這個字吸引，眼神變得飢餓，張開嘴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他伸出雙手，指了指林凡身後的一袋乾糧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喉嚨不斷劇烈地動著。

林凡看明白了，忙從懷裡掏出乾糧，撕開一塊塞進對方嘴裡。小個子狼吞虎嚥地嚼著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林凡，像是在審視他的動作。

林凡心裡嘀咕：「這人怎麼這麼怪，看起來也不像是骗子。」他把剩下的乾糧都塞進對方手中，又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半瓶水，遞給他。

小個子接過水，猛地灌了好幾口，臉上的汗水細膩得像油。他放下水瓶，喘了幾口氣，看著林凡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些。「謝……謝你……」

林凡挑了挑眉，這人該不該是瘋了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，「不用謝，我也是飢餓難耐。」說完，他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「我該走了，你……多保重。」

小個子閉上眼睛，似乎在堅持，又似乎是在抵擋。林凡看著他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從懷裡掏出幾塊銀子，塞進對方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