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蒙蒙亮，林凡就挣扎着睁开了眼。眼皮像粘了胶水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手机，八点四十二分，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二十分钟。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赶紧翻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装作还在睡。

其实他早就醒了，翻来覆去躺了半小时，就是不想起床。躺不平，睡不香，这是他的常态。他是个普通公司小职员，在一家号称“上市潜力股”的互联网公司混日子。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数据， reports， meetings， loop。时间一长，脑袋就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个没灵魂的零件，随时可能报废。

闹钟响了第三次，林凡终于认命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。水龙头哗哗地流着，他闭着眼睛哗哗地洗漱，心里还在后悔昨晚没睡好。镜子里的他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烟灰，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睡意。他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，含在嘴里泡沫差点溢出来。刷牙这事儿，他做得总是虎虎生风，事故频发。

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点傻，林凡咧嘴笑了笑，然后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。刚想刷牙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打来的。电话接通，老婆的声音就带着点抱怨：“林凡，你今天死哪儿去了？八点还没发微信说上班迟到了。”

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哎呀，昨晚电脑没关，忘了关，重装系统弄到半夜，现在起不来，老婆你饶了我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老婆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气鼓鼓地说：“饶了你？你看看你，天天就知道摸鱼，养你有什么用！我告诉你，再这样下去，你就等着吃素吧！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知道老婆是真心担心他。挂了电话，林凡长叹一口气，赶紧拿起手机给公司发微信请假：“今天身体不适，请假一天。”

按下发送键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轻松了不少。他冲洗掉泡沫，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衬衫外套，冲到楼下早餐店。早餐店里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。林凡要了个煎饼果子，豆浆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人来人往发呆。

煎饼果子刚放到他面前，手机又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