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！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？林凡把门板拉开一条缝，抬头就看见老娘戴着副老花镜，正站在油烟机前忙活。旁边摆着两大盘炸得变形的春卷，金黄油亮的，跟过年似的。

“还能搞什么名堂？明儿不是老周离婚，他媳妇儿又给领家了，你不去凑热闹去？”林凡嘴上抱怨着，人已经趿拉着拖鞋出来了。

老娘往他手里塞了四个春卷，油烫得他直剜眼睛。“吃！趁热乎。”老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你小子这工作，三天两头喊累，我看是闲的。我给你找了个正经事儿干。”

林凡叼起一个春卷，咬了一口，满嘴都是面，还有点糊味儿。“您老人家就别瞎操心了，我现在工作挺好，虽然累点，但钱到位。”

“什么钱到位不到位，那是打工人的说法！”老娘把油烟机面上的油渍用抹布一顿猛擦，“我这是帮你攒嫁妆！你看看你，老大不小了，连个对象都找不着。你得自立自强！”

林凡把春卷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这不是挺好的嘛。”

“好什么好！”老娘把抹布一扔，叉着腰，“你看看你，天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，连个像样的证都没有。我邻居家小王，比你还小两岁，人家都考了注册会计师了，你现在连个初级都没影儿。”

林凡嘴里的春卷突然变得难以下咽，他小声嘟囔：“那谁……人家有那能力嘛。”

“能力？能力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老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我给你报个班，计算机编程，现在计算机多热门你不知道？学好，将来不愁没饭吃！”

林凡眼皮直跳，他搅拌均匀的工作就是编程，但现在要做全职程序员，他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没有，现在出去跟人家顶尖的程序员比，纯属以卵击石。

“妈，要不我再想想？”林凡试图给自己找条后路。

“想什么想！”老娘已经把报名表递到他手里了，“报名费我出了，你小子就给老娘争口气！”

林凡看着那张红色的报名表，上面印着一行字：XX大学计算机学院短期培训班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行……妈。”

夜深了，林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全是老娘那张严肃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