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้าอันนี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？”麦姐压低声音，探头往后台角落里看了看。

王้าอันนี（王婉宁）正对着镜子，拿着棉签，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自己下巴上的油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发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一边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，领口歪得能夹死苍蝇。最惨的是，她左脚的鞋带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，正一节一节地耷拉在地上，而他右脚的鞋跟，则欢快地翘着，像一只小母鸡的腿。

王婉宁白眼一翻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没事，怎么着？大半夜的，你搁这儿关心我呢？”

麦姐翻了个白眼，走到她旁边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你会不高兴。你忘了？今晚可是你的首场个人专场，你最后那个段子，彻底翻车了。”

王婉宁动作一顿，棉签卡在了下巴的皮肉之间。她低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棉签头那点鲜红的血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翻车？我怎么没觉得呢？”

“你自己照照镜子！”麦姐指着镜子，“你那气色，比夜店里卖累的咖喱鸡还差。还有你这神态，蔫了，彻底蔫了。你那个自嘲的段子，本来想显得你特别放得开，结果你眼神飘忽，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最后那笑，听得我一哆嗦，我怀疑全场观众都以为你在抽筋！”

王婉宁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拿起棉签，把血丝蘸掉，使劲扔进垃圾桶：“哟，麦姐，你这形容还挺生动。不过，你也没说错，我确实没发挥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舞台的方向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观众反响……好像不怎么样。”

麦姐赶紧拍拍她的胳膊：“得了吧你！什么叫反响不怎么样？我刚才还听到前排有人说，你那个关于婆媳矛盾的段子，挺扎心的。就你这状态，能把观众逗笑，已经算你强了！”

王婉宁扯了扯嘴角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强啥呀，纯纯的硬撑。后台这会儿，估计有百分之六十的人，看我这出好戏呢。”

“别瞎想！”麦姐瞪眼，“你今晚表现还是可以的，真的。就是后半段，有点太累了。要不……你早点回去休息？”

“回去？”王婉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回去给谁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