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老家的土炕上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。炕头老奶奶给她倒了碗热糊糊，咕嘟咕嘟喝了几口，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轻了点，又好像更沉了。她回老家的第二天，就听左邻右舍瞎嚷嚷，说陈默回来了。

“听说是买了辆新车，停在老李家那头了。”王婶端着茶壶路过，探头道，“哟，还是那款法拉利，贼拉拉拉的风头！” 林薇盯着墙角那双旧皮鞋，没说话。王婶看她这样，啧啧嘴，“哟，前夫回来，还不高兴？以前在城里那会儿，眼珠子都快长到天上去了，哪儿看得到咱这乡下？” 林薇手里那碗糊糊泼出去一半。她扒拉了两口，没味儿。是啊，以前她觉得陈默就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男人，现在呢？他要是跪着求她原谅，她可能都没心情多看两眼。

“得嘞，回去歇着。”王婶见她心烦，识趣溜了。 林薇掀开炕席，Alert般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院子里没什么动静，只有自家黄狗对着门洞呼噜呼噜。她这破房子，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。以前在陈默家，她嫌别墅太死，总喜欢开窗，任凭风吹雨打。那时候的她，还天真地以为，两个人在一起，什么时候都能过得很好。

吱呀一声，院门被推开。林薇下炕，揣着手站在堂屋门槛上。昏暗的光线里，一个颀长的身影停住了脚步。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小鹿顶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林薇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林薇绷着脸，没回头，“有事？” “我……想跟你聊聊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 林薇挑眉，“有话就别绕弯子。” 陈默沉默了几秒，跨步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，下身是卡其色的长裤，脚踩一双皮鞋，虽是便装，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。只是那身打扮，放在这泥土地上，显得格外扎眼。林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那味道，她曾经无比熟悉。 “那个……房子，我不想分。”陈默直接说道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薇微微泛红的眼圈上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但……那毕竟是我们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