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顾盛夏没去理会，赌气似的把项目方案又关了屏，靠在办公椅上揉太阳穴。电脑风扇呼呼地响，像是谁在背后催命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“叮咚”一声，会议室门口有人敲门。

“顾小姐，会议五分钟后结束，您需要再准备一下吗？”助理的声音传出来，有点小心翼翼。

顾盛夏没动，眼睛盯着地面。那红色叉叉像融化的血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提示音。顾盛夏深吸一口气，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起身走过去，“知道了。”

推开门，会议室里光线暗淡，气氛有点沉。几个同事正围着顾盛夏的电脑屏幕指指点点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动。

顾盛夏刚想开口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方案有问题。”

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顾盛夏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门口阴影里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正盯着她的屏幕。

是顾光年。

顾盛夏心里咯噔一下。怎么是他？他平时不总在出差吗？

“顾总。”助理赶紧站起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光年没理助理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上。顾盛夏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很长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顾盛夏脸颊有点发烫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那天的心情太糟糕了，一时没控制住，把电脑里的不兼容问题全撒在了方案上。

顾光年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出手，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。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却没有一点脏污。

“这里的数据源不对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顾盛夏浑身一颤。

顾盛夏慌忙解释：“我是……我是以为可以直接用去年的数据更新……”

“理解偏差，可以理解。”顾光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但工作态度不能敷衍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没有责备，却像一把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顾盛夏心上。

顾盛夏咬了咬嘴唇，“顾总，对不起，我会重新做。”

她不是没能力把方案做好，只是刚才太气了，一时没仔细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