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眼皮又抬了抬，脖子都快僵了。总监那张脸，她见过，见过一百次，两次百，每次瞪过来都让她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
“我……我在跟进。”她含糊地道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加班到半夜赶方案，今天闹钟没响醒，硬生生睡过头，头发焗得像刚被鸡窝袭击过。

总监猛地一拍桌子，声线尖锐：“跟进？跟进能带来签单吗？看着你顶着这头发，客户能给你业绩？”他顿了顿，唾沫星子更密集了，“林小满，你告诉我，你现阶段最缺什么？不是经验，是态度！还有……脑子！”

林小满垂下眼睫，嘴角抽了抽。缺脑子？她觉得总监可能缺的是好心眼儿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咽了回去。跟这种自带喷火功能的上司对着干，通常没什么好下场，除非……她有底气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在嘤咛，气氛凝得像化不开的冰。坐在隔断那头的苏景修，端着咖啡杯过来，指尖划过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。

苏景修是隔壁部门的技术大神，也是林小满高中时期的“学霸竹马”。打从大学开始，这家伙就默默护着她，虽然嘴上老是损她，但关键时刻，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林小满心里有数，总监今天这顿抢白，根本不是冲她来的，纯粹是业绩压力太大，迁怒于她这个最“方便”的目标。

“总监，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抬头时，眼神已经清亮了不少，“客户上周提了三个诉求，我整理了三个方案，都在邮箱里，您看……”

总监显然被她突然的转变懵了，愣了一下才道：“放那儿吧。”

说完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别到时候又搞砸了，我这儿等着。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搞砸？她要是搞砸了，早被开除了。总监说完就哼着小曲走了，办公室里的火药味瞬间消散。

苏景修放下杯子，走到她旁边，声音压低：“刚才挺给面子的。”

林小满嘴角一扬，没说话，直接点开邮箱：“谢了。”

电脑屏幕上是三个方案，每个都细致到了极致。她迅速浏览了一遍，心里有了底。这要是平时，她肯定没信心。可现在，她知道，苏景修在“撑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