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，动一下都费劲。总监那张脸又在眼前放大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要溅到她鼻尖上。

“我说林小满，你这报告中，‘我在跟进’几个字，是不是写得有点……多？”沈总监的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，磨得人耳朵生疼。他手指着屏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。“额，总监，我就是想表达我……”她想说我在努力跟进，我在认真负责，结果发现自己只会说这三个字。

沈总监冷笑一声，又转向旁边那个穿着名牌、一脸无辜的实习生。“小张啊，这周那个项目，你多担待一下，咱们林经理，能力是摆在那儿的，只需要……偶尔被提醒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尤其是这种明显需要打字的工作。”

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林小满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沈总监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接！”

电话那头是客户，语气很不悦：“喂！那个方案到底怎么样了？昨天就答应我三天内出初稿的！”

沈总监脸色更难看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。林小满却抢先一步，一把抓起话筒：“喂，您好，请问是王总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哦，是小满啊，是你啊。”

“是啊，王总，我已经把方案初稿寄给您了，您看……”

沈总监皱着眉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插一句嘴。林小满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地盘，越说越起劲，声音也越来越亮。她把方案的优势、细节、创意一股脑儿说出来，甚至还加了一些活跃气氛的玩笑。

电话那头的王总乐呵呵地说：“小满啊，你这方案写得不错，很有亮点！不过，你们那个总监好像不太满意，说什么重做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咯噔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王总，您放心，这方案绝对是精品。要不这样，您把具体要求发给我，我再根据您的意见修改一下？”

王总欣然同意。林小满挂了电话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打赢了一场战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