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”一声，参汤见了底。

内侍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赶紧躬身告退。刚走到廊下，就看见端着茶盏的小太监一脸急匆匆跑过来，差点撞到他的胳膊。

“小王子，不好了！顾太孙……顾太孙毁了太后的寿礼！”

小太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御花园这地方，传得倒也清晰。内侍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成事了吗？太后生辰那可是重中之重，弄坏了寿礼，这罪责可不小。

他赶紧跑过去，只见顾洛已经转过身，正蹲在假山上，手里捏着个泥捏的小鸡，眼睛亮晶晶地对着小太监。那神态，活像个做了坏事后被抓包的孩子。

“禀小王子，顾太孙……”

内侍刚想说明情况，就被顾洛抬手给拦住了。他走到假山边，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抹布，三两下把小鸡擦干净，然后往小太监手里一塞。

“这个送你，别声张。”

小太监眼睛都亮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，小王子！”

顾洛没理会他，转身朝亭子走去。内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
亭子里，几个小太监正围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。

“我真没看错，顾太孙刚才就是把泥人往水盆里一扔，结果被小鸡挡了一下，水流到寿礼上去了……”

“这还得了，太后最宝贝那个花瓶，是他亲自从江南带回来的！”

“太孙他……他是不是又惹麻烦了？”

内侍脸色越来越白。他走到顾洛身后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小王子，太后寿礼的事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顾洛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内侍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：“那……那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顾洛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假山上的小鸡：“告诉皇后，我想让皇阿玛在我生辰那天，也送她一个这样的花瓶。”

内侍：“……”

他似乎没听错。要不说顾太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要作妖呢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可话已出口，顾洛又不可能反悔，他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
顾洛满意地笑了，那笑容像冬日里最冷的梅花，又甜又毒。

早朝开始前，皇宫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顾洛不仅毁了太后的寿礼，还在朝堂上公开挑衅皇帝，说皇帝不配做他的皇阿玛，因为皇帝当年逼走了他的生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