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抱着那叠快被她捂出汗的宣传物料，手指翻来覆去捻着边角。塑料外壳泛着廉价的光，纸张堆叠处还沾着墨迹，活像一张张通往绝路的门票。她盯着印在上面的卡通logo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是要变成垃圾山的那一批，设计得花里胡哨说明什么？说明制作方连成本都省了。

林主管的话还回响在耳边，"好好干"，"有奔头"。许晚星把那叠东西往桌面上摔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，纸张却因为她的怒气微微震动。奔头？她看看窗外，market部的玻璃幕墙映出她模糊的脸。工位排得像猪圈，每个人埋头苦干得像个机器人。奔头在这地方？怕是奔向秃头和胃溃疡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许晚星点开一看，是一张咖啡厅的图片，配文："周末有空吗？新开的店，适合拍照。"

她盯着那个咖啡馆招牌，突然想起上个月生日时，男朋友送她的礼物——一张同样便宜货的宣传单，说是要给她惊喜。后来才知人家搞活动，白高兴一场。她叹了口气，消息回得干巴："没空，忙死了。"

手指刚放下，桌上那叠宣传物料又动了。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冷意，纸张哗啦啦一阵响。许晚星皱眉，伸手想盖住，结果动作太急，将最上面一张物料碰掉在地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发现那页角落里有个手机号。不是公司的座机，也不是供应商的。她下意识拿出手机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才接通，是个男声，带着笑意："哪位？"

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说："我是许晚星，市场部的。上次……上次我们合作的那个活动，宣传单有错误，我忘了跟你说……"

"哦，没事没事。"男声漫不经心，"太晚了，别折腾了。"

"可是..."许晚星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对方挂断了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明明自己说了一半。许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人怎么回事？搞完事就跟消失了一样。她盯着那张宣传单，上面的错别字格外刺眼。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这批物料可能是一批废品，根本没人会管。

她攥紧了宣传单，手心冒汗。林主管说"年轻人吃点苦不算啥"的时候，怎么没提这些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