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五点多，天色暗得厉害。林小夏抱着一摞书，后颈还隐隐发痒，想起刚才被乔子木壁咚的事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靠那么近，故意让她浑身不得劲。可她怂啊！话到嘴边，想骂他的话全变成了“那个……我图书证好像忘带了”。

乔子木出来得正好，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《量子物理导论》。林小夏眼睛瞟过去，心里直痒痒。他穿了一身白色卫衣，袖子撸到一半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林小夏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他胸膛的温度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
两人隔着两步路对峙着。图书管理员老李买菜回来，冲这边使眼色，林小夏脸更红了，赶紧抱紧了书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

“许-with-you夏，”乔子木率先开口，声音清冷的，又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笑意，“你书没拿齐。”

林小夏愣了下，这才想起自己要借《资本论》。她扬起下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磕巴：“谁让你刚才不让我走？”

乔子木挑眉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一步没一步的，林小夏心里直发毛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林小夏踮起脚尖，才勉强看到他的鼻梁。他好像知道她在看着他，抬眼对上她的目光，四目相对。

林小夏感觉大脑突然空白。上次这样对视还是被壁咚的时候，那次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这次心跳又慢了半拍，像被冻住似的。乔子木嘴角勾了勾，伸手直接帮她接过那摞最重的书。

“谢谢。”林小夏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
乔子木没说话，把她几本借的书递给她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林小夏又是一阵脸红，手心发麻。她飞快地把书装进书包，像要逃走。

“明天见。”乔子木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。

林小夏刚想摆摆手，乔子木已经抬手，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。力道不重，林小夏却像被电到似的，原地跳了半步。她的脸彻底烧起来了，感觉周围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。

“死丫头。”乔子木轻笑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闷雷一样炸在林小夏耳边。他冲她眨了眨眼，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。

林小夏抱紧书包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胸口还跳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