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帮个忙呗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熟人阴阳怪气的声音，老王当时正把文件往抽屉里塞，动作顿了顿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 “你看你这技术员干得挺顺，帮我外甥女个性价比高的岗位申请一下呗，人托了不少人情，就差你这最后一锤。”对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当帮兄弟一个忙。” 老王把抽屉关上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，咕咚咽下去才开口，“我这二十年在单位，靠的是真本事吃饭，没背过一次黑锅。你那外甥女呢，是二本档次吧？直接被筛掉了，连面试机会都没有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随即就炸了，“老王你什么意思？帮帮忙怎么了？我那外甥女可没少帮你，你那项目奖金，哪一次不是她家属在关键部门说了话？” “项目奖金那是团队努力得来的，不是她家属硬塞给我的。”老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再说，她家属要是真那么重要，怎么不直接给她找个更好的工作？非得找我这个累死的 beat 位？我上面还有一串领导呢。” “你……”对方支吾着，想拿话术压他，“你这么一想，不就是不给面儿吗？” “市场是公平的，企业招人看的是真本事。你那外甥女年年考倒数，岗位要求那么高，她能应付得了？我跟你实话说，真要给她转正，以后每个月还我人情债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得让老王以为对方挂了，没想到对方又冒出一句，“老王，你要是敢不帮忙，我哥还不知道呢……” “我哥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眼前浮现出当年自己被设计陷害的情景，只因为一个领导私下给某个关系户开了绿灯。他当时为了自证清白，得罪了太多人，最后只能拿着介绍信跑路。 “我哥是市纪委的张书记。”电话那头补完最后一句话，随即沉默下来，显然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。 老王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一阵烦闷。他盯着行色匆匆的职场人士看了很久，觉得自己就像他们中的一员，被困在这个巨大的职场机器里，不知何时才能挣脱。 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人力资源部打来的，说他的技术员岗位申请被拒绝了，“原因是……学历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