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晃晃悠悠下了床，脚下踩着软和的稻草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顺手抄起枕边一块冰凉的手帕，胡乱擦了擦脸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光线昏黄，映着她那张刚睡醒还带着些许茫然的脸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话音刚落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身形窈窕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个碗，看见林舒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将碗递过去：“姐，醒了？给你倒水呢！”

林舒接过碗，捧在手里，暖烘烘的，喝了一口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些。她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看着挺顺眼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舒问道，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。

那姑娘正要说话，突然脸色一变，声音也拔高了些：“林舒，你可算醒了！你昨天把村长他们折腾得够呛，还差点把老张家的小牛给踢飞了！你可算知道错了？”

林舒一听，顿时有点懵了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记忆里好像挺混乱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，然后又好像跟人发生过点冲突。

那姑娘见林舒这副样子，气得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还装什么装！昨天你喝醉了，把村长叫来喝酒，结果你非说要跟村长比试武艺，把村长打得鼻青脸肿。后来又跑到老张家，非说要把他们的小牛炖了吃，结果不小心把小牛给踢跑了！你看看你干的这事儿！”

林舒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……这不是她干的啊！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喝多了，根本就没什么力气，更别说跟人打起来了。

那姑娘见林舒还不承认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还不承认！村里人都看到了，你还想抵赖什么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房门又被推开了，一个身材魁梧，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，看见林舒，眉头微皱，语气不善：“林舒，你倒是挺能耐啊，喝醉了还把村里的牛给踢跑了，你知道这牛值多少钱吗？老张家得养多久才能补上这个损失？”

林舒一看这男子的架势，就知道他不是善茬，她赶紧开口道：“大哥，这真的不是我干的，我发誓！”

那男子冷哼一声：“你还嘴硬！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