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狗粮的滋味，张浩然咽下去的时候，感觉整嗓子都像被砂纸磨过。第十八碗了，还是冷的。旁边那几个阔少笑得更开心了，其中一个手一挥，旁边小厮赶紧端了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上来，就摆在张浩然面前，还故意弄洒了一点，在地上蹭来蹭去。

“张 جامع，长见识了啊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他吧嗒吧嗒抽着嘴角，眼珠子都快掉进肉里了，“刚才不是看你可怜，给你狗粮吃。怎么，这羊肉汤不合胃口？”

张浩然没说话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合你胃口。他瞥了一眼那碗羊肉汤，油花子扑嫩扑嫩的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要不是看在肚子太饿的份上，他真不想碰。他记得，以前在旧书摊捡到的那本破旧残卷里，好像说过什么“化百毒为滋养”的邪门功夫，不过当时他只当是疯话，没当回事。

“哟，装什么呢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也笑起来，他就是刚才嘲笑张浩然的那个，叫李昊，“再过两天，看你还有没有脸跟我们要残羹剩饭吃。你爹欠了我们家十两银子，明天必须还上，不然就别想在这长安城里混了。”

张浩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他爹？他早就死了。这十两银子，也是他娘的遗愿，说是还了债，他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变成别人的笑柄。可现在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

“李公子说的是。”张浩然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两个阔少都愣了一下，“只是不知，我家是哪位贵人欠下的债？李公子又打算怎么收？”

“哼，我爹欠你的。”胖子瓮声瓮气地说，显然没把张浩然放在眼里，“少跟我装蒜！不过看在你这么‘上道’的份上，这十两银子，就免了。就当是你孝敬我的。”

张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免了？呵呵，那我可就谢谢李公子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，最后落在那两个阔少身上，“只是你们忘了，这长安城里，到处都是眼睛。李公子，要是让人知道，你用这十两银子换这么个穷酸货出丑，恐怕李公子和你家那位贵人，都得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
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。那两个阔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胖子李昊更是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