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的阳光毒得像个逼，李默被热得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，靠在写字楼空调外机上，扇扇子都带着气。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知是人事部打来的，催他赶紧去填那个该死的年度考核表，不然扣钱。

“妈的，催得紧。”李默骂了句，把没写完的代码又扒拉了两行。屏幕上弹出的错误提示像苍蝇似的，叮得人心烦。这破项目，老板三天两头换需求，他这几个月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头发都掉了大把。女朋友最近也老唉声叹气的，说家里催得紧，非要他赶紧升职加薪。

“填完表就去给她买那个项链，她说生日要……”李默摸出手机，点开购物APP。998块，眼睛直了直，往购物车里一扔，赶紧溜达着去填表。

楼梯间里挤满了人，都在那儿填表。李默扯了扯领带，往最里面一个隔间钻。隔间门一关上，他差点被热晕过去，空调滤网堵得跟个狗洞似的，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焦糊味。

就在他手写的“综合评分”后面画勾时，整栋楼突然剧烈抖了一下。玻璃哗啦啦响，天花板灰蒙蒙地往下掉。李默吓得差点把笔扔出去，扑到桌子底下时，头顶的吊灯应声裂成几瓣，碎玻璃哗啦一下砸在他身上。

“地震了！快跑！”外面传来嘈杂的尖叫。李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平时看过的地震演练瞬间全忘了，愣在原地。等回过神冲出隔间，只见写字楼像被揍了一顿似的东倒西歪，走廊里一片混乱，有人被砸伤，有人哭天抢地。

“往哪儿跑？”李默抓着个人问。那人指了指楼下，“从楼梯往下撤！”他赶紧跟着人挤在楼梯口，往下看去。七楼啊，下面全是车子、人影，像看耍猴似的密密麻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楼梯转角有个白胡子老爷爷，正背着手，慢悠悠地从一楼的广告栏后面走过来。那一瞬间，老爷爷的眼神跟没焦点似的扫了他一眼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里的怨灵。

“老爷爷，地震了，快走！”他忍不住喊了句。老爷爷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到一栋歪斜的居民楼墙边，突然伸手一指。李默这才注意到，老爷爷手指的方向，是居民楼上一个被掉下来的广告牌卡住的儿童游乐设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