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后半夜不是最危险的，天亮了，天一明，这些穿着黑皮夹克、手里攥着黑皮卡的“保镖”，就能挨家挨户的搜查了。至于查什么，查到人怎么处理？李默想都不想，直接往脑子里灌凉水。

挣扎是没用的。那本《经》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砸着，但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完全软趴趴的。老者的声音又回响起来：“别死。” 这声音现在比什么都重要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老者塞给我的两张折叠好的纸条。不是纸，是某种不知名的韧皮编织物，防水还不易燃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 Injection是什么意思？再摸摸脖颈底下，空空荡荡，昨晚那件印着“左里社区志愿者”的T恤被撕破了，里面那枚用线嵌着奇怪符文的铜钱吊坠不见了。

“该死！”李默低声咒骂。那铜钱吊坠是老者交给他的，说关键时刻能“定魂”。现在不见了，是掉在那栋废弃楼里，还是……被那些人搜走了？

脚步声在巷子拐角响起，又停顿了一下。金属制保险扣被拉开的轻微声响，伴随着皮靴踩在碎石地上的咔嗒声。

来了。李默立刻缩到墙根，身体像融化在阴影里的泥巴。巷子里只有昏暗的路灯，光秃秃的树杈在头顶晃悠，像几根残缺的胳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和劣质油漆混合的腥味。

“这边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那是黑衣人首领的嗓音，李默听过的。

脚步声继续往前。一左一右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像是标准的巡逻队形。他们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，一次次扫过李默藏身的角落，都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李默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又沁出黏腻的汗水。

突然，走在前面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住，缓缓转过身。手电光直接打在了李默藏身的墙根处。

李默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成了暂停。

几秒钟后，那束光移开了，黑衣人继续往前走，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：“没人啊……继续。”

李默长舒一口气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刚才那瞬间，他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。温差那点反应，肯定是被他们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