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这点时间太煎熬了。李默蜷在破烂出租屋的角落，冰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被套直抵骨头缝。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，熟悉又恶心。他不是怕那帮穿黑皮夹克的，是怕自己一旦落在他们手里，会变成什么样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

「老实说，你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，别把自己绷得太紧，绷断了没地儿接。」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，字迹潦草，像喝多了写出来的。但这话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，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
李默心脏猛地一跳。是谁？谁在关心他？或者说，谁在监视他？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微微发抖。这帮黑皮夹克已经找上门了，他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人，除了等死，还能干啥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掐灭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。烟灰落在粗糙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屋外突然传来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像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。李默猛地抬起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是冲他来的。

「别害怕，我有办法让你安全。」那个神秘短信的发送者，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默的心脏狂跳不止，他不知道该信不该信。但眼下，他好像已经没得选了。他走向门口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
门锁发出吱呀一声，被一只冰冷的手从外面打开了。李默背靠着墙，缓缓转过身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眼神锐利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「李默？」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「看来你接到了我的短信啊。」

李默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男人的眼睛。他知道，这个人不简单。要么是敌要么是友，但无论哪种，都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机。

「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抓你的。」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安抚，「我是来救你的。」

救他？李默皱起眉头。救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？这听起来太像是一个骗局了。

「为什么？」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
男人嘴角一扬，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：「你想知道真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