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意思，哗哗地砸在酒店门口的地砖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林浅念站在那儿，浑身湿透，发梢还在滴水，但她死死挺着背，像根不倒翁似的。旁边那辆黑色的奔驰扭曲着车身停在路边，像条被困住的巨蟒。司机老王抽着烟，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
“林小姐，里面的人……刚走。”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林浅念心里。“老板让你过去，刚说有事。”

林浅念没动。她盯着那面贴着红双喜的玻璃门，红漆剥落得厉害，边缘的地方黑漆漆的，像是被人狠狠掐过。风铃还在响，叮当，叮当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烦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陆景深也是这场雨里走的。

“林小姐？”老王又催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带了点不耐烦。“开了几个小时了，您到底上不上？”

林浅念这才转过身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掉进衣领里，冰得她一哆嗦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一声：“上。”

上了车，林浅念把头靠在后座上，闭上眼睛。后视镜里映出前面的司机，老王戴着个旧草帽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林浅念心里乱得很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成一团。她明明记得陆景深说过，这辈子非她不娶。可现在呢？一场意外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陆景深在高楼层办公，平时根本不用走这么绕的路线。林浅念心里咯噔一下。是躲着她？还是……

“到了。”老王把车停在巷口，熄了火，转过身看着她，表情复杂。“老板……说让您别太折腾了。”

林浅念没什么表情，推开车门，雨水立刻裹了她一身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路灯在积水里照出个模糊的圆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湿气透进衣服里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脚步很沉重，像灌了铅似的。

推开写字楼的大门，里面静悄悄的。前台是个年轻女孩，看到林浅念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：“林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找陆景深。”林浅念声音很轻。

“陆总……不在。”女孩有些犹豫，但还是说了实话。“刚刚还在这呢，突然接到电话，说是……出国。”

出国？林浅念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