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这话一出口，办公室里那帮等着看戏的同事都憋不住笑了。一个姑娘悄悄朝许晚使眼色，比划着“哈哈哈哈”的手势。许晚眼角余光瞥见，心里更来劲了，没理会他们，自顾自往外走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许晚踩着高跟鞋，“哒哒哒”地往楼下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走路挺冲啊。”

许晚回头，看见林深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夹着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，笑意不明不白。许晚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我走慢点就不冲了？”

林深往前走两步，与她并肩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“没人说你走慢点，”他伸手拦住她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种走路方式，容易撞到人。”

许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自己刚经过的地方，地上零星散落着几张废纸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冒失。她扁扁嘴：“这不关我的事，我招谁惹谁了？”

林深没说话，伸手帮她把包里的文件拢了拢，动作自然得就像这本来就该是他做的事。许晚心里一跳，下意识想把文件抢回来，却被他按住手腕。

“别动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纸都皱了。”

许晚的手腕被他握着，有些凉，但心里却莫名地热乎乎的。她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那些人的窃窃私语，想起自己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现在想来，都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。

林深松开手，转身往公司门口走去，许晚下意识地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一左一右，走在阳光底下。

“许晚，”林深突然开口，“昨天你说的话，我还挺在意的。”

许晚脚步一顿，扭头看他：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林深顿了顿，才说：“你说，我设计的东西太死板，缺乏感情。”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装作镇定：“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，你那么多奖，我骗你干嘛？”

林深没接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有些发毛。“你真的觉得我设计的东西死板？”他又问。

许晚老实回答：“是，大半都还行，就是有些，看着就硬邦邦的，没什么人情味。”

林深沉默了，许晚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过了一会儿，林深突然笑了：“你说的对，我这人吧，就是太较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