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还残留着红酒杯的凉意，盯着对面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陆川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就是眉头总是有点紧，看人的时候眼神也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苏晚，”陆川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上次那个提案，数据方面有些问题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苏晚下意识应道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个……后来我已经重新核对了，都上传到共享文档里了。”

“不够，”陆川打断她，抬眼看过来，“客户要求的精度比这高得多。你们组负责的模块，存在侥幸心理。”

苏晚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本来就是个踏实性子，被这么直白地说教，心里有点堵。她攥紧了手包里的纸巾，上面还带着她刚脱下外套时蹭到的香水味。“陆经理，当时时间确实很紧，我们部门人力又不足，我也是尽力了……”

“尽力了？”陆川挑眉，“项目延期对你们公司影响多大，你自己不清楚？你那点‘尽力’，在客户眼里连渣都不算。”

苏晚脸瞬间有点红，感觉像被当众骂了一顿。她挺直了背，“那是我负责的，我有责任把它做好。你今天找我，就是想在这个时候给我压力，让我走人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陆川语气依旧淡漠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委屈和憋屈都咽回去，反手把笔记本合上。“行，陆经理，我明白了。我会把数据重新做一份，今天晚上加班弄好发给你。”

说完，她就不想再待下去了。这男人说话是真能伤人，可偏偏点着的那些，句句都在靶心上。她拿起包，推椅子时带倒了一只杯垫，叮当一声轻响。

陆川似乎没在意，只是看着她起身的背影，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“苏晚，”他叫住她。

苏晚转过身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“陆经理，还有事？”

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忽然勾了一下嘴角，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有点笑意。“红酒，别浪费了。尝尝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“……哦，好。”

男人端起那个几乎没动的杯子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酒液荡开细小的波纹。